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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當年“軍老師”

 感恩當年“軍老師”

 

我們是73屆春季高中畢業的,學制兩年半,正兒八經在教室里學習只有一年多,還有一年分別是下鄉村,進工廠,到部隊等“社會實踐”。

高一開學沒多久,就有了到前洲張明橋村“學文”的經歷。因為這個村的“土記者”通訊報道在全公社乃至無錫縣都十分有名。

每天早上7點,我們一個挨一個盤腿坐在張明橋村騰出的一間大房子泥土地上,拿著鋼筆和本子記錄。授課老師是這個村的黨支書黃書記,當時的優秀土記者,一連給我們上了好幾堂寫作課。

黃書記是復員軍人,身板筆挺,聲音宏亮,語氣果斷,處處帶著軍人特質,我便私下叫“軍老師”。軍老師講課無講稿,但從簡訊的要素到人物報道的寫法講得有條不紊,一邊還隨意拈來他寫的文章為例,兩手用力地比劃著,說到激動處,攥拳頭,跺腳,甩手往下猛劈。我個子小,每次坐在第一排靠他最近的地方。他講如何寫人物報道時我一邊認真地記要點,一邊仔細打量他。軍老師每次講課前都要兩手整一下軍帽,摸一摸扣得很緊的風紀扣,然后威嚴地咳嗽一聲,開講。他中氣很足,嘴張得很大,吐沫星像春天微風中的細雨,密密地向我飄來。我不好意思經常擦,只能盡量將身體向后仰再向后仰可還無濟于事。不過坐前面仔細觀察他絡腮胡子的長勢卻是一件樂事。他的胡子每天早上刮得干干凈凈,有趣的是上課一小時后,原來泛著青光的干凈下巴,悄悄地黑了起來,待他講課結束,一層小胡須已經濃密地很神氣地占領了主陣地,他和我之間的那一小塊土地也星星點點濕了一大片。

過后我常把這件事講給同學們聽,可大家不是說我夸張就是笑我小說看多了想像豐富。

課后,我們按要求寫作,軍老師和高中語文陶老師(后任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編輯)一起批閱點評。我的作文小學到高中一直被老師當范文讀,但新聞稿是否被當范文讀過卻沒印象了;只是軍老師那生機勃勃的胡須和面前濕濕的一方泥土地至今還深深地印在腦海中。

晚上我們兩個班120余人全住在張明橋村,男女生各一個大倉庫,地上鋪著軟軟的稻草,躺下去悉悉索索。第三天睡到半夜,突然聽到急促的哨音。接著聽到班長在外面大喊,全體同學,快,打谷場上集合,有緊急情況!朦朧中我們習慣性地拉電燈開關線,停電了。漆黑中手忙腳亂地摸索著穿戴好跑到目標地站隊,體育委員點名過后,4只大燈泡唰地一下全亮了。軍老師軍裝筆挺,手插著腰像一座鐵塔,夜風中絡腮胡子威風凌凌地為嘴巴站崗。他啪地一個立正,大聲說,今夜咱們軍事演習,所以特意停了倉庫的電,目的在訓練你們的反應能力。他手指著我們說,看看看看,你們穿戴成什么樣了?要是在戰場上,你們能打仗嗎?!

剛回過神來的我們相互打量后,禁不住大笑起來。不少同學穿了別人的衣服,有的兩只腳上鞋子不一樣,有位同學的半件毛衣從外衣中掉出來,原來慌亂中只套了一個袖子,還有幾個同學光著一只腳……大家笑得彎下了腰,一看不對,班主任周康年(全國優秀班主任)臉色鐵青,我們竟敢如此放肆,不是又要挨批嗎?可是大家抱著肚子捂著嘴掐著腿拼命忍住的表情更怪異,最后軍老師和班主任都撲哧一下笑出聲來,于是全場笑聲如雷。還沒等大家笑夠,周老師瞬間板起了臉:“同學們記著,這種軍事訓練以后隨時會有,下次誰再這樣丟班級的臉,別怪我不留情面。”軍老師更干脆:“全體同學,立正!向右轉!沿著打谷場跑步五圈,一二一……”黃書記不愧是“軍老師”,“學文”居然也要我們半夜軍事訓練!

第二天上午的寫作課,軍老師叫我們以夜里集合的事為素材寫作,體裁不限,題目自擬。下午交流時發現有寫簡訊的,有寫打油詩的,有寫散文的,還有寫小說的,五花八門,無奇不有。自己經歷過的事寫起來熟悉,軍老師和陶老師作的簡要點評讓大家受益匪淺。

最有意思的是后來的十幾天,大家做夢都像睜著一只眼睛。第二天夜里,沒有聽見哨聲;第三天夜里,也沒有聽見哨聲;連著一個星期半夜里都沒有出現異常,當我們把心放回原處安心睡覺的半夜,急促的哨聲和班長的呼聲又突然響起。但這次我們很快集合在打谷場上時,看到的是軍老師和周老師欣慰的笑容。因為從第一次出丑之后,我們睡前把衣褲鞋襪等全部理順了擺在觸手可及的地方,隨時備戰,現在想想還真有點當特種兵的味道。

半個月的“學文”,軍老師教給我們的,不僅僅是寫簡訊寫人物通訊,更有忍受艱苦的能力和耐力,警覺意識和團隊精神等等。社會大課堂,感謝你;尊敬的“軍老師”,感恩您!

 

 

 

無錫市惠山區前洲街道老年大學  余劍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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